
1942年,新四军第一纵队副司令赵凌波,在皖南事变突围时神秘失踪,一年后他改名换姓重新报名参加新四军。不料却遇上了自己的老熟人董南才,董南才问:"是不是国民党派你回来的?"
泸县出身的赵凌波,早年在川军中服役,后被红军俘虏,并逐渐认同了共产党的理想。从1932年起,赵凌波先后担任红二十五军经理处政委、第223团政委等要职,他参加过鄂皖和鄂豫陕边区的反"围剿",随部队长征到陕北。
抗日战争爆发后,赵凌波又改编为八路军第115师的干部,最终调往新四军。到了1941年初,这位资深老兵已经是新四军第一纵队的副司令员,一个掌握着重要战斗力量的高级指挥官。
1941年1月的皖南,寒风凛冽。新四军军部在国民党的突然围攻中陷入了绝望的局面。顾祝同指挥的七个国民党师向泾县茂林一带的新四军发动猛烈攻击,枪声连绵十日,新四军中有数千官兵血洒山林。
赵凌波所在的第一纵队成为了这场浩劫中的主力,他们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。
但就在这场关乎部队生死存亡的战役中,赵凌波的表现令人费解。当司令员傅秋涛下令第一纵队攻占举山制高点时,经过两小时的激烈战斗,新四军终于夺取了这个重要阵地,胜利就在眼前。
然而赵凌波却突然下令部队撤出阵地,返回梓坑宿营。当下属的团长熊应堂对此提出异议,赵凌波竟然以"不服从命令按军法论"相威胁。
接下来的战斗中,赵凌波再次干出同样的事情,他派人传令撤退,强行吹响军号,让即将成功的部队从梅树岭后撤。
傅秋涛听到这个消息时,气得浑身发抖。
"这打的是什么仗?赵凌波搞的什么名堂?"这位司令员当众质问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当警卫员去找赵凌波时,却发现这个副司令已经无影无踪。
他没有战死,没有被俘虏,而是消失在了乱军之中。
一年的时间,赵凌波就像人间蒸发了。但在安徽的繁昌、无为一带,却不断传出一个"姓赵的反共专员"在活动的消息。
这个人出入国民党的据点,参与清剿作战,行动隐秘而老练。新四军的游击队接连遭到围捕,好几次精心设置的埋伏都功亏一篑,有人开始怀疑,是不是什么人在给敌人通风报信。
没人能想到,这个给敌人出谋划策的人,正是他们曾经的副司令。赵凌波在被俘后没有经住考验,在敌军的刑讯逼供下投降了。
他向敌人交出了新四军在皖南的人数、装备、行动细节,甚至连许多领导干部的名字、年纪、特征都一一招供。因为提供了如此珍贵的情报,赵凌波获得了国民党的信任,成为绥靖指挥部的反共副专员。
1942年5月,赵凌波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他脱掉了敌伪官员的衣服,换上了破旧的衣衣,佯装成一个从国民党牢房逃出来的幸存者,潜入了新四军在繁昌湖阳冲的驻地。
他找到了五十七团的二连,声称自己是皖南事变中的逃兵。
那时的赵凌波已经是一个不同的人。他显得疲惫,身体消瘦,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压抑的东西。他能准确讲出新四军的各种番号、编制、战术布置,对部队的规矩和安全措施了如指掌,甚至能讲出许多连队长的名字。
初来乍到的指挥员们并未起疑,赵凌波被编入了连队。
但五十七团二连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异常。这个人叫董南才,是一名经历过近百次战斗的老兵指导员。董南才曾经看过赵凌波在台上做报告,那种威武有力的气势很难忘记。
当董南才在新兵中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孔时,一种危险的直觉油然而生。但更关键的细节在于,董南才注意到了赵凌波的身体特征。
这个人走路时左腿略微外撇,出操时总是习惯性地用手扶着军帽。这些微妙的动作习惯,对于一个经历过战场的老兵来说,是骗不了的。
董南才把自己的怀疑向营部汇报了。
新四军七师的曾希圣政委和傅秋涛代师长立即重视起来。他们用电报将情况报告给了军部,同时派侦察参谋李务本带着侦察班,以护送的名义,计划将赵凌波送往师部接受审查。
为了不让赵凌波警觉,他们甚至没有对赵凌波进行捆绑。
拂晓时分,当押解队伍途经石涧埠附近的路边准备休息时,赵凌波突然翻身跳起。他不顾一切地向着不远处的黄洛河敌军据点冲去,一边跑一边大声哀求李务本放他一条生路。
但赵凌波没有停下脚步。他选择了背弃,就像一年前在皖南战场上的那样。侦察班随即开枪,数发子弹射向这个背叛者。
赵凌波中弹倒地,生命在这个早晨戛然而止。
验尸确认了身份。失踪一年多的赵凌波,终于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新四军的记录中。但这一次,不是作为一个战士,而是作为一个背叛者。
他的故事被编进了部队的教材,用来警示那些年轻的战士们,什么叫做背信弃义,什么样的结局等待着那些选择背弃理想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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